二零一四年十一月二日十九点十八分,理智向情感交接的时刻,一千四百七十三天的亲密关系结束。


       对不起。
       我尽力了。
       谢谢你。
       ——一如我们还在一起时候的每一次,你说出了我想对你说的话。


       你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同样的,我也是。在很多时候,我的思维是混乱的。哪怕对于自己,我也有太多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他们会满意吗,我不知道你真的还需要我吗,我不知道到应当哭的时候了吗。而这一次,我依旧迷茫。但我明白,最好的已经错过了。


       我应当放开你,也许你并不愿意,哪怕没有人再能似你。


       真的,如果你还相信,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在说出口之前,就算是在最差的时候,我也一直以为我们是可以走下去的。走到地久天长。我清楚的记得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电影院门口吃零食,地铁隧道里的奔跑,每次电话的第一个字,我的六十四分之一,跳蚤市场的棉花糖,大学城内环的七十分钟,儿童乐园的每一个夜晚,在宿舍门口久候过的你望向我,大大小小的我永远能相信的你的承诺。过去的你的每一分好,太多太多,我都不能忘记,你曾是我一切理想的集合,是我所有的热情与期待。并且直到现在,到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仍然清楚你是我的朋友,是最了解我的人,是最好的回忆,是我唯一的灵魂伴侣。


       可是竟至于此。


       是我的错。至今我明白原来爱情真的是一个人的事,因而她武断、残忍、不公平。你并无任何不好,如何我竟不再爱你。我克制,我说服自己,我向每一个人展示要和你走下去的决心。我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于是结束了,我已无法继续。尽管确信一定会后悔,我也相信这是正确的决定,在我无法再崇拜你,支持你,甚至于善待你的时候。You deserve better one.


       现在,在这个国家永恒的夏夜,天高,静谧,没有雨,世界重演着昨天的轨迹,只我们没有了重复的明天。是的,人不能拥有一切的好东西,you are free, 我放过你。


       那么,在这最后的时刻,祝好,以及晚安。

孰与阿天问不公。

因缘起,

爱憎休。

何故浓情着淡意难酬。

凭谁记得当时事,

言晏晏,

少年游。



平生未许有离忧。

却如今,

分红袖。

既此河山远去放孤舟。

明灭灯火天地外,

十年梦,

负白头。

但与卿卿做离欢。

别时酒满,

意有余香。

人间自此认情肠。



行云散后去未还。

梧桐月晚,

夜鸟啼烦。

不知他乡夏几长。

雨淡花浓,天光含著草微微。

春茶才试,和风而入味。



良姝缦立,情是念是纵缘非。

想得云溪径,暮山里,宿鸟回。

此间唯我,


再无真神。


尔卜尔算,


话诉尔身。


无果无他,


唯心唯真。


全自我意,


与天地争。

(一)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已经不愿意发声。是不是因为已经过了那段不成熟小骄傲渴望认同刻意温和的年纪,是不是因为竭力泅渡过了一次极端不成功的人际交流事故至今仍旧心有忌惮,是不是自从离开传播奋战金融后就开始头脑放空整个人趋于无趣化。总之,从某个时候开始我的思想里好似骤风刮过大雪就地忽而只剩下了无观点无力量的碎碎念,况且思多绪乱不成言。
       好像完全不同了,整个人。哪怕从前就很明白的,之于一个人的界限与尺度,不在外在不在他人甚至也不在内涵,仅系于我之为我的意识——容颜易老,记忆剥落,朋友聚散,性格习惯更是没有绝对的死性不改——但如果真的某一天你霎尔发觉所谓“我”的概念只剩下了这等浅薄无力的意识,你又如何不对现在的自我感到陌生与厌恶?
       是的,对于自己的变化,我似乎很难不怀有恶感,作为亲手扼杀曾经的我之延续希望的那个现在的我,这种恶感近乎原罪,无可辩驳无法逃避偏又滋生愧怍散播残忍。不信也罢,但昨日种种未必真能悉如昨日之死,而过去的那个我也宁可曝尸野上都要在今天留下腐臭的印记。嗬嗬欲言,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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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厌厌锁寒城。

唱断清歌暮云深。

红尘有幸生白发,

最羡多情不寿人。

青山飞渡水伶伶。

离人舟子,

怅望行停。

人生到底意难平。



十年唯梦不愿醒。

抛尽衷心,

东风犹信。

抱死枝头未肯听。

暖风催发花时候,


灯火团团彻夜明。


正是人间同此夜,


新来天地共春情。

惯是懒怠无意心,

多识好月。

蹴尔蝉音,

南风枝上第一鸣。


浓时着作淡时听,

未必真情。

何信真情,

踏歌分袖百年行。